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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毕业行歌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2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一】

心里有太多想法,等于没有想法。因为它们相互掣肘着,没一个看起来有希望解决。于是,这破床也有了很多怨言,不停地控诉——吱吱哑哑的。这时候,躺在下铺的兄弟阿三再也忍不住了。他呼地滚下床,下巴搁在我的床沿,双手合什道:“哥,我的亲哥,行行好吧,就剩这张床结实点。谁招你折磨谁去,也或者,让我睡着了你再荡秋千好吗?”

一声叹息,目光投向天花板,我有气无力地说:“兄弟,你受苦了,我也不想啊!有烟吗?”

“当我你似的烟鬼啊?”阿三有点无奈,“我还是趴桌上睡吧,您继续!”

接着,下面乒乒乓乓,传来清理桌面东西的声音。

这床上都被我碾遍了,没一寸地方让人觉得舒服。算了,还是出去走走吧,我穿上衣服,爬下床铺。寝室里可以不顾及形象,外面可有观众,于是,我拨开阿三的手臂,拿过那可怜兮兮的半块镜子。镜子里出现个蓬头垢面的哥们,还目光呆滞,整一个空壳子。这不行,我翻着书本找梳子。

“诶,遗体挪一挪,梳子呢?”我拨弄了下阿三的脑袋。

“搞么事?”桌上的脑袋不倒翁似的摆回到原位,但传来的“嗤”声却很有力度,“切!怎么修理也像个鬼,大中午的就跑出去吓唬人么?躺回去,为你好!”

“我心地善良,知道夜里出门不大厚道,所以呀!怎么睡不死你?”我扔下梳子,“停床上睡去吧,好像我虐待你似的。”

桌上没回音,八成没力气动了。真可怜,我心想。

偌大的校园,洪水冲洗了一般,那个干干净净!感觉不到人气了。而各个宿舍楼前,又一番景象——遭了兵荒,到处是乱扔的书本纸张纸盒子塑料桶。一年一上演的逃亡戏,今年轮到我们了!有点伤感,我慢慢穿行在张牙舞爪的植物园,闻着旧有的气息。这里已经没有花枝招展,只有近乎沉重的绿,就像我的心情,看不见其他颜色。

今天周六,疯狂的应聘面试等等,终于可以消停会,可我们的心却不允许消停。因为,学校发出通知,毕业学生限期离校。再不抓紧点,可就要天桥底下找地儿了。

街上没什么行人,偶尔一个,也似街边的法桐树叶一样,无精打采。漫无目的,我没想着去哪儿,或者说没想好去哪儿,也或者说只想有点东西能聚拢我的思维。可惜,宽阔的街道,呆滞的广告牌,没一丝新意。有个妞晃晃,也不枉我大中午的跑出来一趟嘛,什么世道?我有点后悔跑出来。

小婷喜欢逛街,一点都不像她的名字,叽叽喳喳早晨的鸟儿似的。她在干嘛呢?大约不会像我这样无聊吧。转了一圈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却压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相较于四处的闷静,些许的脱离感让人更无所适从。头疼,找个地儿坐会?我正经过一家咖啡屋。

走进咖啡店,服务员歪趴在桌上,造型和阿三一个样。我咳嗽一声,她抬起头来抹抹脸,然后站起来说:先生,喝点什么?

我有点茫然。喝点什么?我轻晃一下脑袋,或许这样可以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是接下来应该做什么。

“凉白开!”想了半天我张口冒出这一句。

很显然,服务生被镇住了,呆呆的,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梦中醒过来。我敲敲吧台:“凉白开!”

“哦!”小姐听明白了。她微微一笑:“您要凉白开?对不起,我们不提供这项服务。”

很标准的普通话,很职业的笑容,让人看着没劲。我说:“那我什么都不要,坐坐行么?”

同刚才一样,可能我的话太出乎她意外,也或者太无厘头吧,小姐又茫然了。见她半天没反应,我就当她答应了,慢吞吞走向左边靠窗的位子。

咖啡店并非只有我一人(非歧视,服务生除外,特此声明),靠东南角的暗处,不时传出打啵的声响。大中午的,搞什么搞?回家去爽,或者钟点房也行,干嘛在这里刺激我?没公德心!我重重地哼了声。

亲热声停住了。显然,不是因为我不满的哼声,而是我的出现,让人家感觉不自在。

女孩推了男人一把,小声说:“有人看!”

谁要看了?我还没说你视觉污染呢!当然,这些话我没说出口,原因很简单,我是个有修养的人。再说,我也不擅长打架。

我不想碍谁眼,只想找个地方坐会。于是,我转向窗外,希望那一对不至于因为我的存在而不自在。但身后的他们,只是安静的坐着,间或低语。看来,我孤零一处,颇有些玉树临风、外带深沉的姿态,让他们不好意思再卿卿我我。也或者其他,诸如他们在可怜我一个人的孤单?我为“他们有这种想法好笑”。想当年哥也是招蜂引蝶……好汉不提当年勇,罢罢罢!

说不想便不想,我还真做不到。正所谓哪里有纠结,哪里就会有思念成灾。她现在在干什么呢?或许不会再想我了。真正的距离是什么?是思想,但人们往往拿时空来说事。说者以为这样很含蓄,听者好受些。其实没必要玩文字游戏,谁还学不会坚强?可我学会了吗?

乍然的电话铃声,在安静中,有点瘆人,一下子将我从恍惚的世界中剥离。

赌气似的,看都没看号码,我冲着手机就喊:“谁呀?人吓人,会吓死人,你懂啵?”

电话中出来一串女孩的吃吃笑声,好像还捂着嘴巴,过了一会才冒出一句:“嗳哟阿振,什么时候这么胆儿小了?要不要这么夸张,干亏心事了?”

脑子瞬间短路,我张着嘴,好像手里拿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物件,不认识。

“喂,怎么不说话?喂喂喂!在听吗?”电话声在静谧的空间里,显得很大声。

“哦哦哦,是你呀!在听在听!”我忙把手机放耳边,听起来电话那头有些急了。

脑子一时想不起这姐们是谁,但不说话就更不知道是谁了。我笑道:“呵呵呵,在厕所呢,不好意思!”说这话时,下意识,我看了看服务小姐。很明显,她对我的说法极为不满,但也只能不满,继而转头它向。

“你上厕所我又看不见,有什么不好意思?该不会是老毛病,蹲坑看书两不误吧?”

这都知道,看来不是外人,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。

“你还是那么嘴无遮拦,稍等会,我打给你。”我不能再说找手纸什么的,服务小姐该急眼了。走到玻璃门前,我特意回头看看服务小姐。

小姐很职业的笑容,略一弯腰道:“欢迎再来!”

真的吗?言不由衷的!不过这修为,值得我学习。

吹来一阵风,感觉清醒些,我翻开来电。号码有点陌生,谁呢,还那么熟悉我?小黎,声音不对,娴茹?不是这号码……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是谁。正纳闷,电话又响了:“阿振,你太春风得意了吧,是不是把姐们搞忘了?”

电光火石间,我想起来了。这样聪慧机敏、肠直口快的人,除了小芝还有谁?

“瞎说什么呐?我才提上裤子。小芝,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?”

“哟哟哟,还撒谎?没意思了!”我还听见那头传来嗤笑声。

“你笨点多好,哪怕装!总搞得人无地自容,有瘾怎么的?”我只好默认。

“诶……这还差不多!我带团去你那里,顺便就想起你,呵呵呵……”

“你就说特意来看我,这样多贴心?你这破嘴!”

“好啦,不聊了,我招呼上车去,到地儿找你,记住,南方酒店!”

没容我说话,小芝挂了。总是急三火四的,是女人么?我有点失落,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话,她又忙了。

我忙点什么呢?实在想不起有什么好忙的。那就回去吧,反正连这天也是没精打采的,不止我一个。

阿三已经起来了,正电脑前忙活。一见我进来,他就说:“哥们,快来看,电子优惠券,我刚中的,火腿肠一箱,下午送到。这几天又能对付了!”

“看你那点出息!哦,方便面还有吗?”阿三提起吃的,我一下感觉饿了。

“好意思说我,你也就那点出息!你今天的配量可没了。要吃?给我把衣服洗了!”阿三很警觉地盯着我。

“什么玩意儿,找抽吧?你身上的t恤衫可是我的。穿别人衣服打滚,也就你没出息。烧水去!”我踢了下他座椅。

“好好好,你狠!闻着方便面味道我就作呕,都给你!”阿三一屁股把椅子拱翻了。

方便面的味道确实难闻,就算加上火腿肠,也还是难闻。可我们没办法,兜里的那点钱,太多用途,诸如车费、简历打印费……将就点吧。

天降大任于斯人,必先苦其心志……我话音未落,阿三连连叫停。他吼道“你别嚎了,烦不烦?我决定了,明天不管什么待遇,我先找到活再说。”

“你的矜持呢?”我从方便面的热气中抬起头来。

“我想吃饭,热乎乎的饭,没菜也行,你能理解吗?”阿三咆哮了。

我再也调侃不起来,因为,我也想吃饭,最好还有一碟小白菜。这个愿望很遥远,于我来说,同小婷的距离一样遥远。先顾不上小婷了,爱情和面包,当然首先得有面包。我喝完最后一口方便面汤,扒开阿三,调出文档,重新审视着简历,希望能找出点毛病。不然,人家找出毛病可就晚了。很大意义上来说,我这是徒劳,因为劳资双方,这个阶段,就是敌我关系——没毛病也就是毛病。徒劳就徒劳吧,不然干什么去?

【二】

“有工作经验吗?”阿姨从简历中抬起头来。

这不废话吗?简历写得清楚明白!想想而已,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。

“你对薪金待遇有什么要求?”老阿姨继续着白痴问题。

“最起码能让我活下去!”我有点不满了,这都是些什么问题?

“这话可就说大了,看怎么个活法!”她瞟了我一眼,“年轻人,踏实点,别奢望太高!”

人在矮檐下,好赖话都听进去,才有可能接近目的,我已经明白这个道理。我卑微地说:“您说得很对,脚踏实地!”

“你反对加班吗?”她又抛出又一个白痴问题。

“这要看情况,如果合理,我不反对。”

“你认为怎么样才算合理?”头都没抬,她从眼镜框上方看着我,目光里含有点挑衅的味道。

“我想,最起码有对等的薪酬回报,还有身体感觉上吃得来,大概就这些吧。”我尽量理智的回答。

“你的意思是说,公司的事情,必须先考虑每个人的感受?”老女人步步紧逼。

我指指宣传海报上的大字说:“您看,那不是写着吗,‘以人为本’!”

老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嘲弄:“对,以人为本,那得看这‘人’是谁。你对合同怎么看?对,诸如违约金等等!”稍一解释,她调开话题。

这完全是强盗式的合同,乙方完全没有地位,但我不能明着说。

“合同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关于甲方的责任没表达清楚。”这回答还算得体吧,我想。

“很清楚呀,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!”老东西看外星人似的看我。

“可您没跟我解释明白呀!”我有点忍不住了。

“好吧,今天就这样,你听通知,一星期后!”老东西看也不看我一眼,把简历往边上一放。

得,又浪费了。我昂起头,尽量装得无所谓的离开。

推销自己,说起来容易,可见着他们挑挑拣拣、好像我们都是剩下没人要的眼光,我就来气。我压住怒火,继续着自虐。要知道,现如今,卖身也难啊!要是能变成个漂亮妞,也就不用到处受白眼了吧?我恶搞似的幻想。

幻想敌不过现实,阿三昨日个说的话也不算数了。按他的话说,整一个卖身契,还包括自尊、身心。

“我不过就找一口饭吃,怎么就那么难,按说我也不差劲呀?”走出招聘大厅,他如是说。

“有什么奇怪,谁让中国爸妈崇尚多子多福?计划生育再严点,你也就不用这么烦了!”我不想安慰他,因为,我也需要安慰。

“也是,计划生育再严厉点,我就没了,当然不用操心。废话!”阿三是吼出来的,很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。

“好了好了,急赤白脸地干嘛?这不是苦中作乐吗?就你这不懂幽默的,谁要你?算了,不扯这个!”相煎何太急?我不想再掰扯这个庞大的问题。

此地看来不留爷,我说:“兄弟,下一站去哪儿?别太远,闹不好方便面都没得泡。”

阿三挠挠刺猬似的头发说:“哪儿也不去,我找点短工去,哪怕去搬砖?今天说什么也要吃口正经饭!”

看来,阿三下狠心了。

“你就吹吧……”正说着,兜里电话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,是小芝。搞什么搞?都忘记了她带团来此地旅游的事情了。

“喂,小芝,累了吧,你到哪儿了?”心虚,所以我在口气上弥补。身旁的阿三一阵肩膀抖瑟,好像受不了我软腻腻的口吻。

“我在南方酒店,昨日个说好的,你又忘记了?”小芝依然不讲客气话。

“没有,哪能呢?这不这这……我没钱,请不了客!”我不想再装了,累。

“你什么时候有过钱?小心思,我请你!嘻嘻……”小芝笑了。

“那多不好意思?好赖我也是地主,怎么能让你破费?”

阿三竖着耳朵,见我还在客气,忙踹了我一脚道:“装个茄子?快答应,我蹭顿饭尝尝!”

看你这出息!我拿眼睛鄙视了下阿三。

“你也会不好意思?别逗了,过来吧,乘游客在休息,我们聊会。”小芝说话透着轻松惬意。

有工作就是不一样,听她这口气!我真羡慕。

“好吧,我立马过去!”挂掉电话,我审视着阿三,“你打算亦步亦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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