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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·探幽】许富贵造别墅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万事俱备,再过一个礼拜,富贵家的别墅就要破土动工了。

造别墅是家庭头等大事,福贵自然得亲力亲为。为这,他早在筹备工作开始前,就安排好了工地上的一应事体,还让手下小六子做起了临时监管兼联络员。

编起指头细算,从那年第一次造楼,到这次建别墅,也就隔了十年不到的时间。为这,两位和富贵谈得来的外地朋友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开玩笑,你小子,造楼房比娶老婆还勤快,有钱就是任性哈。富贵倒是实诚,挠挠头皮开口说,还不是国家的富民政策好,我们海门人又恰好走在了长三角一体化建设的前头,老百姓生活条件一好,追求自然水涨船高了。

因为高兴,这些天来,房前屋后,总能听到富贵粗手大脚的笑声和得意洋洋吆喝鸡鸭的声音。也是啊,人逢喜事精神爽么。

兴奋又紧张的日子里,富贵从找能人绘制别墅图样到材料的亲自准备,恨不得多生出一双手,多长出一双腿。时间紧,觉就睡得少,叫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连着三个晚上,头一挨枕头,梦就跑步一样走到了他的面前,更奇怪的是这梦实实在在的不合时宜,出现的竟然都是他孩提时住的老屋。

那是一座四十多年前的旧屋,梦中的屋子像个邋里邋遢的大傻子,不但衣衫褴褛还站无站相,坐无坐相,看着就是一脸的晦气相。好在梦中的老屋,虽然少气无力,却也不是单挑,她坐落在一大群参差不齐的、差不多样子的老房中间。老房、老烟囱、不满两屁股宽的羊肠小路、戴着头巾穿着粗布旧衣的锄禾妇女,挑着粪桶的汉子等等,勾勒出一幅旧村的原始风貌。

梦中的光照是灰蒙蒙的,朦胧的灰黄里,富贵看到自家的旧屋一共有两间,作为正屋的那间,开门就是两张芦把门打的简易床,床上的被絮就像咸菜缸里腌渍了太久的咸菜,看着一点都没有温暖的感觉。至于盖的被面,更是因了年代久远的缘故,都看不出本来的色泽和花纹了。梦中的富贵心里清楚得很,左边一张床,是他爹娘的,右边那张床,属于七岁的他和九岁的哥哥。

看得出,靠左边的小屋子是后来搭建的,房梁用的是毛竹,墙的一边勾肩搭背地依附着老屋东墙,另一边墙是用各种碎砖拼凑起来的,咋看就像龇牙咧嘴的丑汉。沿着丑汉层层叠叠的灰褐色牙齿往上瞧,一个已然堵上了稻草的墙洞,如同害了白内障的独眼龙,正迷迷瞪瞪漠视着整间屋子。小屋靠北墙的位置也有一张简易床铺,是爷爷奶奶睡的。

梦有点光怪陆离,但整体还算完整。富贵看到靠近床铺的地方是一张饱经沧桑的旧桌子。桌子不远处有一座两眼的老灶,灶的背面地上,散散落落堆放着一些晒干的枯草,草是他和哥哥花了牛大的力气铲来,又经过了好几天太阳晒干的。说起这草还真是挠头,一把塞进灶洞,总要像肚子胀着,想放屁又放不出一样憋出大股大股烟来,这还罢了,要是遇到还潮的梅雨天,那个遭罪就不是放不出屁那样简单了,每次烧火,总要划拉掉好几根火柴。说到火柴,那可是计划供应的紧张物件,这不,他一位发小的妈妈,就因为每次做饭只用一根火柴,被评为整个生产大队的节约标兵了呢。舍不得火柴,就得想法子让灶洞洞里生闷气的草复燃,就得鼓起腮帮子不停地对着洞口用力吹,这样倒是好,一顿饭烧好,一张脸便成了京剧舞台上的三花脸了。

回头再看灶面上,咿,就见两只乌漆墨黑的锅子死气沉沉坐在两个灶洞上,木制的锅盖也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愁苦样。除了锅子,黄褐色的灶面上稀稀落落的放着几只碗盏,辣眼睛的是,有一碗黄澄澄的玉米粯子饭里,居然连一粒米星子都找不见,另外两只空碗居然还是缺角裂缝补了钉的。除了碗盏,灶前有一口大水缸,水缸倒是够大,怪不得,沙家浜里那个胡汉三藏进水缸里不会被鬼子发现,想来就是这种水缸了。

水缸不远处,还有一口面盆口那样大的小水井,看到这口水井,梦中的富贵笑出了声音,嘿嘿,也难怪,比起近边几户人家,这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嘞,虽说井打得并不深,打出来的水也不清,毕竟物以稀为贵哈。

看得出,偏屋是因陋就简搭建的,房顶倾斜,中间弯着腰,几根黑漆漆的檩子细得就像玉米杆。大有打个喷嚏就要震断几根的势头。

下雨了,外面滴滴答答的同时,大屋小屋的地上,东一只西两只像是聚会,大盘小碗的都是接雨的器具,一个不小心,“哐啷啷”一声响,大盆泼了,小碗翻了,吓得一只瘦长的老鼠,惊慌失措穿过地中心的空白带逃走了。

起风了,呜哇呜哇的风像啥呢,对了,这大冬天的风呀,就是一个凶巴巴的疯婆子,门缝里,墙缝里,开着天窗的屋顶上,到处都是它肆无忌惮的怪叫声。

梦中的老屋太差劲了,也太老了,可再老,它是一家人遮风挡雨的房子,虽然它对风雨的遮挡很不尽责。依稀中,富贵看到了父亲,一张风干腊肉般的脸上眉眼不舒,嘴里嘟嘟嚷嚷的骂着天,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,蹬着一张吱吱扭扭的、借来的旧木梯上了房顶。父亲上了房顶,一个声音咕嘟咕嘟从房顶抛了下来,是父亲喊他们兄弟两个再递上几片瓦和一张塑料布的声音。

哦,屋里,娘声嘶力竭的咳嗽声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,一边咳,一边还不忘对着屋顶断断续续说一句小心。富贵知道,打从他记事起,娘就是病病歪歪的,一张脸黑瘦黑瘦,整日价咳嗽声像是关不严的风箱,嘴唇更是常年泛着黑紫的颜色。娘年纪不大,也就四十来岁,可四十来岁的人却与床结了缘,难得走路,更是气喘吁吁的活像已经七老八十了。为了娘的病,小小年纪的富贵问过爹,爹说了,娘是老气管炎。他小大人一般昂着头又问,娘咳嗽这么厉害,为啥不去医院看病呀?爹说,都是没钱造的孽。爷爷奶奶也叹息,我们家太穷了。

每次梦醒,富贵总是急得一头大汗,有几次他甚至在梦中大喊大叫,这不是人过的日子,我不想再过这样的苦日子。

第一夜,听到他的梦呓,旁边躺着的秋萍,侧过身子用屁股用力拱了一下富贵没作过多理会。到了第三夜,听到富贵又叽叽咕咕大喊大叫,秋萍拍拍他的脸喊醒了他,语气里不无嗔怪,说楼房都要造第二回了,还尽做穷梦,看来你是真的穷怕了。还说,现在时代变了,我们的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,你想穷也不行嘞。说到这,秋萍干脆按亮了床头灯,垫高了枕头,又用力推了富贵一把道:“喂,你索性醒醒透,我和你说说话。”见富贵不再迷糊,秋萍絮絮叨叨起来:我都忘记告诉你了,前不久听小六子回来说,我们海门现在呀,是在全国叫得响的地儿,是连年来的全国经济强县,听说名次是一年上一个台阶,现在排名在全国第16了呢。富贵翻一个身子,嘀咕一声,老早就晓得的事咯,你还当新闻。

话说富贵为造别墅,关于格局、大小等等,早在去年过年的时候就与秋萍商量了不下数十次。秋萍的意思,平日里就我们老两口子常住,你还大部分时间在工地,要按我的意思,拆掉老楼,造一个两上三下的楼房简单省事,也足够了。

为这事,一贯对秋萍言听计从的富贵坚决不同意,他钉耙脾气一发,急赤白脸道:“图省事干脆别造!就做左邻右舍的方面教材好了。按你说的,反正房子里样样齐备。”一钉耙下去,看看砸了秋萍的脸,又笑嘻嘻换转了口气说,我的好老婆耶,之前你不是稀罕小六子家楼房超过我们家了吗?还说那啥的,对,刘大肚子家的房子都比我们气派了,怎么轮到我们家真的想造,你反倒反对了呢?你怕啥呀,现在我们又不是没有这个能量。

“我的意思我们原本就够住了,你要图新,我同意,我们翻建一下就行。”

“我说你脑子短路还不承认。”富贵生怕秋萍一意孤行,又脸红脖子粗起来,也不想想,现在左邻右舍的,谁家不是高大气派的靓楼。再说,房子怎么就我们两口子住?强生他们过年过节的不会带着小宝回来?到时候人一多,你不嫌挤?说这些的时候,富贵的样子就像一只大公鸡被一只母鸡狠狠喙了几下。

“哈,这么大的房子还怕挤?你还真忘本,你忘记我嫁过来时你家的房子了?那时怎不听你说挤呀?”

“那时不是没办法,穷么。”说着说着,富贵语重心长起来,他拍了拍秋萍的肩膀,做起了思想工作,你看,我们现在手里又不缺钱,要我说,要造就造个称心如意的,我的计划是除三上三下外,上面再叠上一层,每层都设一个大的卫生间、里边泡澡、淋浴的都搞齐备了,整个房子装修得漂漂亮亮的,也是辛苦一回,我们不缺钱,干脆室内所有的老家具和床也都换上新的,最后顶部再搞个尖顶铺上绿色琉璃瓦,就算是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。

富贵像演讲般的高音喇叭一响,秋萍的声音慢慢变低了,她斜睨了富贵一眼,脸上也阴转晴了,不过话还是带着埋怨,你是怕人家不晓得你们家有钱啊?哇啦哇啦的像开大会,干脆,弄个喇叭站在前面路口去喊上一嗓门好了。说完,再次压低了声线道,你实在要大张旗鼓,我原也是愿意的,谁还不想脸上贴金?我是担心这样一来面积不够。

“呵呵,你刚刚说到钱么——”富贵挥挥手拿出大将风度,头伸出门外,左看右看了一回,哈的笑出声来,“秋萍你倒是编着指头数数,这东邻西舍的谁家缺钱了?是小六子家没钱,还是来万家没钱?”说着,富贵的表情戴上了嗤之以鼻的帽子,随后说出了他的一篮子计划,当然了,计划里,富贵没有忘记再挖苦秋萍一下,他的话说得絮絮叨叨,大体意思,我说你头发长见识短了吧,还不承认。至于面积的事儿你别愁,我早想好了,如今你娘年纪也大了,人都说养儿养女为防老,别再让她一个人住了,干脆把娘的户口迁来,楼房造好就把老人家接来,也算一举两得。以后老娘就住我们家,我们端茶端水照应起来也方便,老娘呢早早晚晚的也热闹。要是面积还不够,就让强生他们把户口迁回家来一个得了。

“迁户口?亏你想得出这样的馊主意!”秋萍一听富贵要动儿子的户口,嗓门突然拔高了八度,声线一高,害得屋后圈着的几只蛋鸡甩起屁股跺起脚,“咯咯咯”的起了埋怨。好笑的是,与鸡毗邻而居的三只羊也咩咩咩的提起了意见。

在秋萍根深蒂固的印象里,儿子好不容易考了个大学才跨出了农门,现在要儿子走回头路,那岂不是多年的努力白费,一夜又回解放前?要知道,儿子他们现在是正宗的海门市区户口呀!想到这,秋萍的语气斩钉截铁起来,“强生的户口说什么都不能迁回。”

“看看,看看,说你落伍还真是落伍。你还坚决不迁,老实告诉你,迁到迁不到都难说。”

“你就吹吧,吹破了天,反正没人相信。”

“你是不出门不知天下事。现在我们的农村户口金贵着呢。”富贵没有说出口的话是,眼下想把户口迁到农村,想在农村造别墅的人是大有人在哦。多亏我们强生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许家宅人,再说,我们本来就有宅基地,房产证上本来就有他的名字。我寻思,再让左邻右舍他们签个名字,找找村长,这事儿兴许还能成。

话说夫妻俩叽叽咕咕了好几天,这事儿最后是东风压倒西风,富贵的意见成了定海神针。

方案定下后,富贵开着私家车去了海门市区,先是去工地巡视了一番,回头直奔了儿子家位于锦城的高楼。

去的时候恰好儿子儿媳妇都在家,富贵开诚布公告诉了他们关于造别墅的计划。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刚刚开口,便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点赞。当然咯,儿子的点赞不消细说,是次要的,他想不到的是平时不声不响的儿媳妇,对建别墅一事异乎寻常的积极。做教师的儿媳妇意向很清楚,家里建别墅是天大的好事。她告诉富贵说,现如今,她们学校的好多同事都想在农村有一座大别墅呢,为这事,她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着,想不到爸爸你这次送来了这么开心的好事,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,巧了。说到这,兴奋溢于言表的儿媳妇在客厅走起了方步,而后干脆搂起小宝描绘起了蓝图:想想多美啊,春暖花开,青藤翠竹向阳,小桥流水人家,微风浮动自有桃李飘香;放眼四望,一年四季,季季景不同;侧耳倾听,夏夜有蛙声,晨起有知了,好像回归了桃花源,更何况一呼一吸间都是天然氧吧里的清新空气……呀!那真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的美事。浮想联翩中,儿媳妇不忘再在公公的耳根边贴上一个奉承的标签:“爸爸,心动不如行动,你和老妈不但思想超前,而且观念也是没说的,造别墅这事儿,我们举双手赞成,钱不够的话,我和强生可以支助。”

“嘿嘿,这钱不用你们掏。”说这话,富贵摆出了一副底气十足的傲娇样。确实,这几年来,他富贵凭着在工地做领班工头的优势,不说年入百万,起码每年几十万的收入是三只手指捏田螺,稳楸的。再说这农村的造房比不得城市买房,花上百十来万,还不就是从前皇宫都比不上的高大上啊。

从海门市区回来后,富贵很快进入了第二程序——找村干部批面积,这事想不到还真的有点难度,原本他和秋萍加上老娘的户口,加上老屋房产证上的,面积所缺无几,为保万无一失,按照富贵先前和儿子商量的,只要再迁回强生一个人的户口,这事就算彻底成了,谁想,这事还真的不大好办,最后,还是七拐八弯的咨询了几位懂政策的人,加上儿子大学毕业后,最近几年在海门市区属于自主创业,这样才算打了个擦边球,勉强把强生的户口,重新落了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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